金道20周年之纪念文集 | 陈士松:从金道走向世界

编者按
本文收录在《为业载道:金道二十周年纪念文集》中,特此刊登,旨在分享我和金道的故事。

2012年6月,即将完成浙江大学刑法学硕士阶段学习的我,以优异成绩被阮方民教授推荐直接攻读胡铭教授的浙江大学刑事诉讼法学博士学位,这对我和我的家庭来说,是一份很大的福气和幸运。我本应一气呵成地在浙江大学完成我的硕博连读。
可是,人生就是很奇妙,推荐我直博的阮方民教授,又指引我走向司法实务的道路,使我来到人生抉择的十字路口。他说:“你们男生,最好去法律实务部门锻炼下,再来读博士,否则你们对中国的司法实务不了解。”基于对阮老师的敬意和信任,我不假思索地从法学院朱新力院长那里取回了直博的推荐免试单,就这样放弃了直博的机会。我问阮老师:“那我应该到哪里去司法实践呢?”阮老师说:“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有一个实习的机会,是否愿意去?”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都没有跟任何人商量过,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改变了我的人生命运。虽然我当时还对金道所不甚了解,但是我相信阮教授的人生经验和远见卓识。
刚加入金道所时,金道所已经从学院路搬到西湖国际科技大厦办公。现代化的玻璃外墙与浙大法学院古朴典雅的建筑形成鲜明的对比,让我颇感新奇。面试时,胡祥甫老师问我:“名和利,你更看重哪一个?”这让我开始认真思考律师这个职业。这个问题一直伴随着我的律师执业生涯,随着执业年限的增长,我越来越深刻地感受到“厚德载物”是最好的回答,并努力践行着。
走出灵秀舒适的校园,开始从事律师职业,一切都是新的开始,并充满挑战。我学着用新的视角来观察周围的世界,每办一个案子,都是看一类人,听一类故事,感受不同的人生,自己的视野也在不断开阔。在地下车库和电梯里偶遇马云的经历,至今记忆犹新,让我觉得原来自己离名人这么近,但又觉得特别远。我开始思考,离开校园的庇佑,我该如何去定位未来的人生。很长一段时间,我在彷徨中寻找自己的未来,多次一个人在西湖边静坐远眺。
从2012年加入金道所,十四年来从未离开,我有幸得到胡祥甫老师和胡东迁老师的悉心指导,跟胡祥甫老师学习的时间超过10年。胡东迁老师教会我更多刑事办案的方法和技艺,为了一份承诺而冲锋陷阵、仗义执言。胡祥甫老师则从民事、刑事、行政和仲裁等不同类型的案件办理过程中对我进行循循善诱、春风化雨般地点拨,给我深刻的启迪,让我时常有顿悟和开悟之感。
2016年,浙江省迎来一件大事,G20峰会在杭州举行。这是G20峰会首次在中国举办,大国外交的风采将在杭州向世界呈现,国家特别重视。G20峰会召开前半年左右,我和胡祥甫老师一起到永康办理一起集资诈骗案件,涉案16人,中央电视台报道两次,有关司法机关非常重视。为了办好这个案件,胡祥甫老师到永康多次,我来回41次,侦查、审查起诉和审判阶段都做了精心的准备。法庭上,胡祥甫老师辩论结束时,旁听席响起热烈掌声,审判长仿佛沉浸在胡祥甫老师辩论的余韵中,一时没有制止鼓掌,让我顿时觉得所有的辛苦和承受的压力都是值得的,也体会到律师职业的一种荣誉感。
因为案情复杂,我写了15页的辩护词给胡祥甫老师审阅。他告诉我,最好把代理词压缩到8页,并语重心长地对我说:法律文书要尽量做到用语准确、简练和富有逻辑,现在的法官、检察官和公安人员办理的案子都太多,他们忙不过来,我们要换位思考,把法律文书写好。就这样,我们几经修改,硬是把15页的辩护词改为8页。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法官对我说,这么复杂的案子,我们能以这么简短的篇幅写出这么好的辩护词,让她很感动。我也很坦诚,我把胡祥甫老师要求我反复修改的原因告诉她,这让她对胡祥甫老师更为钦佩。结果,我们担任辩护的第一被告人从起诉时的集资诈骗罪最终被法院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案件的办理结果让各方都满意,客户对我们更是非常感激。客户服刑结束的第一天,即使我远在美国读博,他也专门打来视频,向我表示感谢,让我感受到一种温暖,也有一种被尊重的职业荣誉感。
我从2012年加入金道所并一直工作至今,从未离开。对于我这样一个只身一人从山城重庆来到浙江求学、工作的外地人来说,要想在杭州立足、到美国完成博士学业,是有很多现实困难的。但是,我知道马云说过:“人总是要有梦想的,万一实现了呢?”
虽然工作了,但我从来没有忘记当初放弃浙江大学直博,是为了去美国读博,对部分中国法和美国法有自己的理解,对中美两国和世界有自己的认识。所以我白天努力工作,晚上和周末、节假日用来准备出国的考试和申请,幸好这个过程中胡东迁老师多次给我带薪休假,让我有时间完成第一次留学申请。
我刚开始工作时的工资并不高,无法负担我去美国求学的费用,于是我就拼命地工作,几乎天天加班,希望尽可能攒到更多的钱。工作过程中,胡祥甫老师给予我大力支持,成功办理一些案件之后,美国硕博连读的费用基本上得以解决。到波士顿大学求学的4年,除了寒暑假,我几乎每天都是早上9点左右到图书馆,直到晚上11点才离开。我们2022届美国法律博士(Juris Doctor)一共有265人,其中90%是美国人,仅有5位中国人,最后有240人按时毕业。博士毕业时,觉得自己总算对家人、亲友和老师们有了一个交代。我按时毕业,拿到一个博士学位和两个硕士学位,一半以上的课程拿到A,三次登上学院的官方网站。胡祥甫老师还在凌晨通过视频观看了我的毕业典礼,我知道如果没有他的指导和帮助,我去美国求学的这条路必然更加艰难曲折。这也意味着我毕业后一定会回到金道所,继续给胡老师做助理。比起出国前,我应该能够提供更多的帮助。
毕业时,我得到美国多位世界级学术大师的祝贺和勉励,让我深受感动。因为他们让我成为更好的个体,对世界和自己有了更多了解,也知道在风云变幻的世界中,如何辨别良善与是非,坚守心中的灯塔与价值观。回国之前,看着曾经读过的书摞起来比姚明还高,我把它们像宝贝一样带回国,这是我的人生记忆,是大家托举我的见证,也是我未来走向世界的底气。如果有人问我,金道所对我的影响和意义是什么?我可以说,在金道所我遇到了好的老师和同事,因为他们,我才能从金道所走向世界,才能获得汤森路透(Thomson Reuters)、《亚洲法律杂志》颁发的2024年度华东地区青年律师大奖,被律商联讯(LexisNexis)评选为2023年度亚太地区40位40岁以下法律精英。期待有更多的金道人走向世界,实现人生价值!衷心感谢在我人生成长路上帮助过我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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